斯内普五官皱成一团:“我以为我们是要拆开它,你为什么把加强剂喝了?你的眼睛耳朵和脑仁儿至少有一个窟窿,说不定三种都是。”

周鹤姿掏出小手帕抹抹嘴,看向沉着脸的斯内普,无惧他的阴云密布,眼里盛满欣赏、敬佩等一切正面情绪:“窟窿怎么了,窟窿这不是等着你来填满吗?”

斯内普说道:“恐怕再填十个人也填不满你缺损的脑仁儿。”

然后他就开始推敲反向的药剂,既然这个配方能强化契约,反方向能削弱吗?

周鹤姿挑着眉,又去找他的茶缸子抿茶。

斯内普反驳了,但是不反驳“填窟窿”,而是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调侃。

潜意识啊,值得琢磨。

——

时间一晃就到了圣诞节前夕。

过去三个月他们的“同居”名不正言不顺,相处虽然和睦瓶颈,可斯内普总感觉底下有暗流涌动。

斯内普敏锐地觉察到,这种暗涌能把他整个吞噬,他却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他恐惧于未知的庞然巨物,害怕命运捉弄,回避影响他独立判断的因素,他于是向周鹤姿提出,他想搬走了。

他的救命之恩,他回家制作魔药偿还。

周鹤姿没有阻拦,而是给他收拾得整齐体面,将各种药方、材料、工具都收拾好,打包送他回家。

斯内普的家就是蜘蛛尾巷的小房子,1998年,这里依然是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雨水混着尘埃落下,雨滴蒸发后留下污渍的痕迹,树叶砖石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空气里漂浮隐约刺鼻气味。

周鹤姿撑着伞,拉一个行李箱,箱子里用了袖里乾坤,塞进去好几个仓库那么多的东西。

斯内普自己倒是两手空空,除了魔杖和钱包,什么都没拿。

打开蜘蛛尾巷的门,一股熟悉的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他面无表情熟练地清理一新,然后亮起落地灯,照亮昏暗的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