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里三天一封信地往苏格兰寄,人家只给他寄了一封信,倒贴得这样彻底,简直没眼看。
周迢对亦父亦师亦友的王先生保持着相当的尊重,因此他回答:“是的。”
王先生问得直接:“你喜欢他哪一点?”
“不知道。先生,我甚至开始怀疑,也许在读书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也许第一眼我就喜欢他,只是你们教我的,不可以早恋,所以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喜欢。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当时魔法界黑白两派打得那么激烈而我,却总是优先盯着他。王爹……我真的不知道。”
王先生叹气,胳膊支在阳台的栏杆上,双手乱搓着自己饱经风霜的脸:“当初就不该同意邓布利多校长的恳求,不该送你去留学。十一岁啊,什么三观都没形成的年纪,去资本主义国家留学……”
去年十一月接到连女士的消息说周迢在英国谈了个男朋友,王先生做了整整三个月的自我检讨与反省。
周迢回答:“如果没去留学,控制不住我的魔力,也许我早就魔力暴动死掉了咯。那你们找谁搞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王爹,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哪有既要又要还要的。”
王先生还不死心:“青鹤和梧桐哪里不如他?我就不信十亿人口找不出一个更好的。”
“再好再像也不是他。人由灵魂和经历构成,难得就是‘刚好’两个字。不过说到梧桐——我这次发现,他是个哑炮,王爹,他本来应该是个巫师的,但是国内的术法和魔法不互通,所以他被术法界判定为‘正常人无异常’,可他有魔力核心,也许小时候一场魔力暴动毁了他的魔力核心,也许他天生就无法使用魔法,他是个例,我们一定有许多小巫师错过了成长的机会。”
王先生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他顿了顿,又问:“你打算带他回来办学吗?”
“当然不,你会让院士去幼儿园当幼教吗?别浪费人才了!”
周迢可舍不得让斯内普继续教书,就算教书也得去类似实验室科研所的地方当博导。
王先生不得不向后退一万步:“你不会加入英籍,不会留在英国不回来了吧?就算你那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