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连他自己都听出了言不由衷,他只能沉默地站在那里,思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才变成眼前这样的。

五条悟曾经问过藏马一个问题,他问“那些做了错事的人会意识到自己错了吗?”

当时藏马和他说,可能过了十年五十年或者一百年,时间久了就能接受年轻时的错误了,那个时候他们大概就会觉得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前的自己是另一个人,这样就不是否定自己,而是否定别人。

而此时此刻,在看到五条悟被狱门疆束缚,这个早已经下地狱的男人终于在转过身的刹那,流露出动容的表情。

夏油杰说:“如果我在那次悟说'杀掉他们'的时候回答'好的',那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们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他骄傲而自矜,任何时候都如此挺拔,他无需任何人来救赎,因为他本身就是信仰。

藏马不知道夏油杰说的是“那次”是哪一次,他用极为认真的表情注视着对方,这股视线让夏油杰无法忽视,故而抬眼瞥了藏马一下,示意他有话直说。

藏马:“你会吗?”

藏马:“比起这个,你难道不是更希望五条悟一直站在阳光下吗?”

夏油杰攥了一下拳头。

他的双手拢在宽大的僧袍之下,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微弱又极为强烈地表达了他的不甘。

可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丝毫改变,他肤色苍白、双眼狭长、嘴角总挂着嘲讽的笑意、两颊的肌肉亦无颤动。而最后,他闭了闭眼,挥去眼前所有的迷障,再次睁眼。

“哈,谁知道呢。”

他反客为主:“走吧,去解咒。顺便、把我的养女带到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