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知道人类和妖怪立于世界的两端,却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两端之间沟壑难平。
五条悟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五条悟,在听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瞬间远去,仿佛回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那般,“回咒高的途中遇到百鬼夜行,不放心就去看了一眼。”
“百鬼夜行?”这个词攻击了五条悟的神经,他犹豫地反问。
藏马不明所以,解释道:“是熟人,东京的妖怪组织奴良组,没什么大事。”
是妖怪啊……五条悟放松下来,等等:“熟人”?
有些微妙的称呼,藏马称呼浦饭幽助一直用的是“伙伴”,相较而言“熟人”反而显得有些生疏,五条悟想了想,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要回咒高吗?让伊地知去接你?”
伊地知当然已经下班了,但是想必他也不介意加个班。
“不用,奴良组的大将邀请我参加他儿子的生辰宴。”
藏马回头看了一眼饶有兴趣的奴良鲤伴,喝多了的奴良组总大将衣衫不整,和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他抱胸斜倚危栏,笑着用口型说了句「藏马,你遇到麻烦了」。
和醉鬼没法讲道理,藏马刚想与五条悟打声招呼,醉得站立不稳的奴良鲤伴已经径直倒向了他,滑头鬼向来没有什么社交距离的意识,作为千年来的老熟人也丝毫不把对方当作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