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难概括,藏马沉思许久:“比如说……你那么讨厌咒术界的上层,为什么没有选择杀掉他们?”
五条悟摊手:“因为没有用哦,我可以选择直接'重启',但那样的家伙一个又一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最后只会演变成'只要五条悟看不顺眼的家伙就统统干掉'。”
“比起当反派boss ,我更喜欢当老师,毕竟没有人会追随一个杀疯了的独裁者,但是学生们应该很喜欢我这样的辛勤园丁。”
藏马听见他大言不惭地自夸,有点想笑,但是憋住,轻轻咳了一声:“妖怪就完全不同。”
他想到千年来魔界一直存在的纷争,缓缓说道:“妖怪会选择'重启',即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也会选择动手,更不会有其他妖怪认为这是独裁的行为。”
藏马点到即止,但五条悟听明白了,他质疑:“你也是这样?”
藏马举了个例子:“我曾经派人击杀黄泉,没人觉得这有问题,包括黄泉自己。”
这么说有点绝对,因为黄泉究竟怎么想的无从考证,但少数知情人也并不认为藏马当年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事实上藏马自己都记不准确当年的缘由了——强者可以对弱者做任何事情,这就是妖怪。
但五条悟想到了另一个关键,他问:“那是以前,那么现在呢?”
这个问题让藏马一怔。
五条悟说话的语气依然有些自由散漫,却一击即中,藏马抿紧了嘴唇,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但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
然后五条悟再次开口:“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
这句话打消了藏马准备的其他腹稿,他怔忪地放松下来,他突然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