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拨开前额的短发,抚摸过眉骨、眼窝,薄薄的眼睑,睫毛。

打扰人睡觉最讨厌。

加白弥梓把头扭到另一侧,拽着被子蒙上去。

醒了之后已经不想再睡了,但也不想睁开眼。久未活动的手脚发僵发凉,心跳也如梦初醒地狂跳起来。

“我来晚了,”温热指背碰到他颤抖的睫毛,“对不起。”

不想听这个。尤其不想听这句话。

加白弥梓恶向胆边生,按住那只动来动去的手,拉到嘴边,一口咬住。

他为了节约体力整日昏睡,根本没什麽力气,咬人跟抱着磨牙差不多。犬齿磨着虎口之间的软肉,用力了,也只留下两个尖尖圆圆的小印子。

加白弥梓感觉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外面的声音像在叹气,被咬着的手不反抗,摸了摸他侧边的脸颊:“牙有没有疼?”

这一句更不想听。

他从被子里伸出脑袋,睁开眼睛,先把齐木楠雄上下里外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不会因光线变化的眼瞳始终又大又圆,和小猫一样看得人心软,底线一降再降。

加白弥梓盯着从异世界旅行回来之后的男朋友,从对方身上品尝到了一股莫名苦涩的情绪。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不喜欢。

齐木的眉眼依旧平静,含着微微的笑,在加白弥梓开口之前先揽住他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

加白弥梓把脸贴在他肩头,声音显得闷闷的:“手疼不疼?”

“再咬一次吗?”说着还伸手过来推荐,“手腕这里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