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炸-弹偷袭,并不是咒术师一贯的手段,却很实用。陪伴他的侍女躺在血泊中,张着涣散的瞳孔,叫他快跑。
可是没能跑掉。他太弱了,没有术式和咒力,比普通的小孩子还要弱。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眼前模糊黑红一片,奄奄一息,恍惚间觉得血要流干了。身下一阵阵颠簸,似乎在一座行驶的密闭车厢里。
“好香……都快死了,我吃一口也没事吧……”
黑烟呛进气管里,一动就咳嗽起来。加白弥梓费力地抬起手指。
他还没干什麽,那声音先吓了一跳:“噫——!你听得到我说话?!”
略有些尖细的声音反复念叨着“了不得了不得,人类竟然能看到我”和“但是这人类小孩还是快死了啊”,在兴奋和纠结中反复横跳。
最后,它“哎呀”一生,重重一叹:“小孩,我帮你一次,你可要回报妖怪大人的恩情啊。”
行驶的车厢突然急促刹车,他的头重重磕在车厢一角,昏迷前,依稀听见了隔着障蔽的两声尖叫。
很久之后,狸妖在山神的宴会上自吹自擂:“本大人略施小计,那群人以为你变成厉鬼了,喊着什麽诅咒啊,尸变啊,就把你扔下车了。嘻嘻,这就是做了亏心事的报应呐!”
救他的是豆狸的前一代狸猫妖怪,按照人类的伦理关系可以称之为父亲,但妖怪的传承并不靠血缘,力量也一代代衰弱。
在那之后,就是横滨的故事了。
“喂,醒醒。”
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确保老东西就算装死也会痛得睁开眼,加白弥梓松开她,打定主意出去就要换一双鞋子。
他接着审问: “为什麽,为了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