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起来,抖抖尾巴上的草屑,正准备趁着月色正好嚎一嗓子,张嘴却因喝迷瞪了破了音,惹得周围的妖怪们一众哄笑。

加白弥梓从剩下的酒里面挑挑拣拣,拿了瓶没开封的年份最长的葡萄酒,走到另一边的山坡吹风。

不管哪种葡萄酒都不太对他的口味,少年坐在树下,眯起眼,喝一口,往地下倒一杯。

酒不多,很快就见了底。

然而就在加白弥梓把瓶子反过来、倒下最后一滴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酒液落在土壤上,像是落在烧红的铁锅上一般,发出“呲呲”的灼烧殆尽的声响,变成了一缕白烟。

天色忽变。

原本的明净的月色被混沌污浊的瘴气屏蔽,黑雾以恐怖的速度弥漫,好奇地抚摸着这座荒山。

远处隐约传来野兽的啸叫和呼喊,明明距离不远,被黑雾一拦,却瞬间被隔开了几千米。

黑雾的漩涡中心还是黑雾,这形状和气息让加白弥梓感到眼熟,和若叶家出现的妖怪很像。

“这样啊,你堕落了啊。”

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以不合常理的时间复活的荒山,找不到来源的咒力结界,一切还要追溯到禅院到来的那天晚上。

山神避而不战,选择以自身的堕落来保护弱小的同胞。它也并没有死去,而是以寄生的形式留在了禅院直哉体内。

堕落的妖怪会变成诅咒,救无可救。

“为什麽要回来。”

你不回来的话,我就可以当成什麽都不知道。

黑雾舞动的幅度更大了,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兴奋地张开嘴巴,却只能发出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