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了吗?……真难猜啊。

安室透强行镇定下去,飞快地瞟了一眼四周的席位。果然,那女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临时搭建的搭档情吹弹可破。

黑手党的厉呵和人群的喊叫声使现场一片狼藉。惜命的只想逃跑,不了解横滨内情的人还试图反抗。安室透亲眼看到那名在报纸上接受过专访的名流被一根飞来的布料横穿胸口,鲜血溅了还未反应过来的同伴一身。

拍卖会敢在横滨举行,难道不该早就和港口黑手党打过招呼了?看这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啊。

安室透脑海中隐约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测——难不成,为了独吞利益,负责人根本没和港口黑手党商量?

也许是谈崩了,也许是根本没谈,总之这麽多人在这里出事,拍卖行算是把两边的梁子都结下了。

但现在可不是为拍卖行操心的时候……

加白弥梓悠悠的声音响起:“怎麽不说话,见到我太激动了?”

是啊,激动得想把自己埋了。

安室透嘴里的话反复咀嚼,愣是找不出一句合适的。他的声线绷紧,憋出来一句惶恐的问候:“社长,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您没事吧?”

“说什麽呢,我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的吗。”加白弥梓语中含笑,称得上温柔的语气让安室透头皮发麻,“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呀。”

金发青年的心脏跳得飞快,手心攥出一把冷汗。他悚然发现,以少年阴晴不定的乖僻性格,根本判断不出他到底是开玩笑还是已经抱有了杀意。

安室透微僵的手指碰触到手机,做好了随时发送“我已暴露”的准备。

“……是这样吗,抱歉,我不是很清楚。”他含混地说。

“我来当然是因为我有钱了,”加白弥梓说,“倒是你怎麽会在这里,你又没钱,参加什麽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