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可能觉得领带系着也不舒服,摘了领带,又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露出纤洁的脖颈和一圈纯黑的choker。
衬衫是短袖,手腕上又串了两串金属珠链,裸露出的皮肤在日光下透白得晃眼。
加白弥梓走得不快,不像着急的样子,但走路时一直低头翻看手机,大有对路上的车说“有本事创死我”之意。
目送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视野范围,齐木楠雄垂下的手指微颤一下。之前被强压下去的无数心音仿佛瞬间扩大数倍。早已习惯的吵嚷,这一刻却使他有些心浮气躁。
他逆着嘈杂错落的河水,在沙砾中摸到了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自我主义,任性妄为,脾气不好,处处都要人哄着,怎麽看都跟可爱一点都不沾边吧。
齐木楠雄数不清今天第几次想叹气。
他靠着校门外的墙,半仰着头,望着远处的天空。云朵漂浮在天上,也漂浮在他的眼睛里。
这样一个人,和觉得这样一个人还是很可爱的他,到底谁病得更严重?
……
……
今天难得度过了轻松的时光。冰帝应该也是有文化祭的,但加白弥梓之前不是请假就是缺席,一次都没参加过。
时间流向填不满的缝隙之中。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距离异能预言的“100天”,已经过去了整40天。
加白弥梓也不清楚,等到最后的期限自己的身体会变成什麽样子、还听不听他的使唤,所以有的事情能立刻去做的,他也不想拖延时间。
深夜,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笔记本计算机屏幕发出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