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兮兮的,’他感知到对方的心里如此点评,'快被养死了。'
刚来的时候不脏的,但是真的要死了。
那群人已经走远,可烙印下的痛苦仍有余震。他浑身发抖,喉咙像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瑟缩成一团,简直像刚生下来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奶猫,弱得伸手就能掐死。
嘴里突然被塞了什麽东西,迟钝了很久才品尝出味道。甜味在舌尖晕开,非常纯粹的甜——那是一把星子形状的金平糖。
“还能站起来麽?”
面前的人淡淡地问。
他含着糖,慢慢地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
……
每一年家会的时候见一次,少主的诞辰又见一次。
见面的次数很少,说过的话也没几句。每次见面都会收到很多糖。
比起别人的待遇,五条悟似乎真的很喜欢他。
但是那种喜欢,和对小猫小狗的喜欢没有区别,甚至还不如一只宠物。
他只是理所当然地把有血缘联系的弱小的弟弟当成了自己的东西。直到过去很多年之后,加白弥梓已经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小孩了,五条悟自己跟自己生了一回气,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得意洋洋地对今天谋划的时候,仍旧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生下来就一直听人说“五条家是你的”,长大之后听人说“咒术界是你的”,按照这个轨迹,恐怕再过十年就有人会对他说“世界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