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正在为庆贺他的诞生之日做准备。

几百年才有一例的“六眼”,足以颠覆咒术界的力量,族人为他的诞生不胜欢欣雀跃,倾尽全力地教导、培育、锻炼。

等到五条悟13岁的时候,训练场上,已经没人能站在他的对面了。

作为宴会的主角,五条悟甩开了下人们,独自跑到后院。

前两日刚下了雪,压住了灰褐色的梅枝。残雪白梅间,他一身素色的和服和一头银色的头发混在其中,毫无违和。

后院里扫雪的佣人正在偷懒,扫帚懒洋洋地划拉着脚下的三分地。属于咒术界上流的宴会自然跟他们没什麽关系,但他们也是发自内心地为大少爷开心——因为每年这时候五条家都会财大气粗地多发一个月薪水。

其中一个人得意洋洋地说他要拿这笔钱去赌马,另一个人奚落他的臭手气不如直接捐了。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内容越聊越露骨,树枝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好几个。

心情被打搅的五条悟皱起眉,抬步朝反方向走去。

脚步落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两个下人浑然不觉,话锋忽然一变。

“不对啊,我来之前听说本家有两位少爷,另一个怎麽从来没见过?”

他咂摸着嘴,很为没能到手的另一份赏钱惋惜。

同伴比他多干了几年,了解到的内幕更多。他伸长脖子,看了一圈周围没人,才道:“另一个出生没多久就被送走了,几年都不能回来一次,你没见过正常。”

下人吃了一惊:“啊?为什麽啊?”

“据说没有遗传术式,生下来也和常人不一样。前几年还有人在传,小少爷另一半血脉不是人类——”

“不是人还能是什麽?难道是咒灵?不愧是御三家,这麽重口味啊。”下人发出夸张的笑声,“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鸭,脸色涨红,恨不得把头埋进雪地里:“大、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