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闭目养神的猫忽然跳了出去,竖着尾巴钻进灌木丛中。一阵窸窸窣窣后,它把一块灰扑扑的东西叼到了石砖路上。
那是一只已经虚弱得无法化形的赤狐幼崽。它的本体也受了严重的伤,平日光亮的皮毛被烧得坑坑洼洼,后背好大一块血肉模糊的血痂。它勉强将眼睁开一条缝,琥珀色的眼珠蒙上一层灰,哀哀地微弱叫唤。
小狐狸努力张开嘴,去舔他的手指。
加白弥梓沉默半晌,用外套把它裹了起来。
……
……
东京的房子里堆了好几个买来没用过的宠物窝。比起纯棉或者木头的窝,小狐狸更愿意住在铁笼子里。它将自己蜷缩成一圈,尾巴盖住脸,身上的伤处理过之后,陷入了漫长的睡眠。
醒过来也不愿意走动,喝几口水,食量随着渐渐痊愈的伤势增加;但ptsd严重,极怕人声,门外偶尔有快递员和外卖员路过,走路说话的动静都会惊得它四肢僵直发抖。
加白弥梓第一次尝试自己做饭,险些炸了厨房,气得他把嘀嘀个不停的烟雾报警器掰碎冲下水道了。
第二次做饭,他带回来了一箱泡面。
小狐狸从铁笼子爬出来,钻进了泡面的废纸箱挠爪子玩。
它现在已经学会自己给自己打发时间了,但那天之后始终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叫过一声。
从哪个种族来看,它都尚处于容易夭折的幼年。还没得到生存的能力,就失去了庇护,不管人类还是妖怪都活不久。
加白弥梓咬断泡面,抬手在笔记本上敲了两下。
当务之急是找到被关在结界里的豆狸。在这个大数据的时代,就算你是一条狗,也会有摄像头拍到你抬腿撒尿的瞬间。
他拿到了差不多整个特别区的录像,时间调回到当天,用五倍速看。
排查到第八盘的时候,加白弥梓终于在视频里看到了胖狸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