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他的指腹间缓缓融化的东西,竟然是一片雪花。
夏油杰蓦地抬首,才发现这里的视野豁然开朗。
山路围栏的白漆经年后脱落大半,从山头一路蜿蜒向下。满月高挂,夜空明净,没有一丝阴霾;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晶莹之物飘然纷纷,柏油山路上遍地碎银闪烁。
立在月色与雪色之间的背影,独自望向远方。红色的长振袖松松散散,金鱼尾迤逦在地。
这样浓烈的景色。
——却无端让人感到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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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分钟之前,加白弥梓秉持着日行一善的原则,真诚向妖怪建议,为避免它死不瞑目,不如把仇人的骨灰做成马桶搋子送给公厕,既实用又积德。
黑雾倒退三尺,发起了抖。
“你怕什麽,”加白弥梓奇怪道,“妖怪消散后没有实体,又不会有人这样报复你。”
黑雾连连摇头,将骨灰罐子生吞了进去。
雾气张牙舞爪,在半空留下歪歪扭扭的“谢”字。
在午夜到来的前一刻,柔和的萤光取代了沼泽般的黑雾。
不管此前有多少罪孽、愤怒、咒怨,做了多少恶,又欠下多少因果。
消散时都是这样漂亮的光芒。
加白弥梓望着雪发呆,想不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怎麽感觉是他把妖怪超度了似的?
身后传来人类的脚步声,不知道怎麽又停下了。
这山上没别人,除了加白弥梓就只剩下那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咒术师。
一想到这个人他就来气。眉毛下面挂俩蛋,只会眨巴不会看。
“……涟水小姐。”咒术师艰涩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