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旧式传统,新婚日的新娘会挽起头发梳成发髻,头戴白盖头和面纱,穿上全身雪白的白无垢,意味着从精神到身体都归于“空白”。

但坐在佛龛前的人随意披着一件宽大的朱红和服,背影清瘦。垂下的黑发被诡异的风吹起,露出完整的如瓷如玉的一张脸,晃动的烛光映照其上,晦暗不明。

黑雾越往里越浓,收缩成三人合抱的大小。它立在庭院当中,半天动都不动,脚底的雾气涌动得更厉害了,掀翻了两只酒杯。

它在犹豫。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也在逐渐焦躁。

加白弥梓心里冷笑:这有你挑的份吗?

要不是说不了话,他真想把这崽种骂一顿。

他站起来,差点被振袖拖地的长尾绊了一跤,心情更差。

少年毫不客气地朝裹在黑雾中的怪物伸出手,招呼狗一样,慵懒勾了勾手指。

妖怪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情奔放的新娘。黑雾呆了片刻,盛情难却,缓慢蠕动向前。

就在隐藏在黑雾下的触手即将把加白弥梓裹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卡了一下。

哦,差点把主角忘了。

加白弥梓无视黑雾往墙角走去,身后的黑雾猛地暴涨数倍,底下似乎长出了无数张嘴,发出愤怒的尖利嚎叫。

他视若无睹,转头把佛龛里的骨灰罐子拎了出来,回头瞥了一眼黑雾,嘴角扯开一丝阴恻恻的笑。

复活吧,你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