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的事情能够完全怪他吗?不能。

因为他也是受了自己父亲的影响。

可是能够完全怪马英俊吗?似乎也不能。

“马太守本意或许也有望子成龙的意思,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关心你的。”

马文才对此不置可否,“可是他这样的关心却让我十分痛苦。”

王熙凤理解马文才的感受,“说到底,还是这个时代的错,是无尽的权力斗争让你的父亲对你百般苛刻。”

“相公。”王熙凤突然很正经地叫了马文才一声。

“怎么了?”马文才问。

王熙凤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肚子上,去摸他曾经受过伤的地方。

她心里又想说的,但思绪却突然飘到了先前,说道:“我们两个肚子上都有一道伤口,这好像就是独属我二人的印记似的。”

“啊?”马文才愣了片刻,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王熙凤突然就转移了话题。

王熙凤笑了笑,说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刚才并不是想说这个。”

“相公,我是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马文才问。

王熙凤又轻轻摩挲着那个伤口,有些忐忑地说道:“我们坚持下去吧。”

“嗯?就是这个?”

“我说的是吴渊说的事情,我们坚持下去,就算他不能成功,我们也坚持下去,我们尽自己的努力去试试,让更多受到这样伤害的人能脱离苦海。”

王熙凤说道:“当然我也只是提个意见,我听你的。”

马文才怔愣许久。

黑夜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两人的呼吸就在耳畔,明明他以前想的只要能和王熙凤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处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