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姑娘,近日府中得了些洞庭湖的大螃蟹,今日太太兴致浓,特地设了螃蟹宴,先时来唤你两次了,你都不在,快过去吧,一会儿席就开始了。”

“你是金钏儿?”王熙凤不慌不忙,假意对她不熟。

“凤姑娘记得我?”金钏儿似乎很惊讶。

想来也是,她平时也没怎么在姑母面前晃荡,和金钏儿也就是去岁见过,这次来还未打过照面,她以为自己忘了也是正常。

王熙凤点头,“自然,你是个会做事的好丫头,只是傻。”

金钏儿本来挺高兴的,一听到她说后半句,脸不自觉地就垮了。

偏生的凤姐像是没看到她的脸色,还在继续说。

“你别不服,我平时瞧你做事踏实,干活儿利索,只是不知察言观色。”

金钏儿脸色更不好。

王熙凤可不管,“你平时在各个姑娘太太面前的表现没话说,就是在宝玉面前少了点分寸。”

“凤姑娘,您说什么呢?”金钏儿回了一句。

“说你你就仔细听着,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你是个傻的,那宝玉现在正是贪玩的年纪,你成日惯着他,出了事,怪谁?还不是怪你。”

“再说了,他来太太院中,你作为太太的丫头不站在太太角度,反而迁就他,知道的你是关心他,不知道的以为你想做他姨娘呢。”

“那么大个院子,要迁就他,太太不会迁就?人家院中那么多准姨娘,轮得上你?仔细被人惦记着给害了。”

王熙凤假装一个藏不住话的姑娘,叹息了一声。

“我就说这么多,你好好想想。”

“走吧,吃螃蟹去!”

金钏儿痴痴的好像真傻了似的,一路带着过去都没半句话。

王熙凤去岁来时把府中的姐姐妹妹们都哄得高高兴兴的,所以大家都愿意同她一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