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的女声响起,郁沐没有回头,早在对方出声前,月华般皎洁凝淬的冷意便投至他的脊背。

“屋里有点热,我来透透气,你呢,总该不会是一样的理由吧。”

郁沐随意一拍身旁的空位,“坐会?”

“不必。”

银靴锃亮的明光在余光处闪烁,镜流凝视院中水火交济、兀自转动的丹炉,忽然道:“我没有想到你会答应白珩。”

“帮助你对我来说没有坏处,更何况,举手之劳而已。”

“哪怕帮助巡猎的行者?”镜流语气幽幽。

肩胛上的视线锐利如针,郁沐瞥向她炽烈的双瞳,“我的敌人不是你,也不是这艘仙舟的任何一个人,能威胁到我的东西始终远在天边。”

镜流冰封般的神情出现一丝裂纹:“你真是自信。”

“多谢夸奖。”

郁沐眼睛一弯,“真不来坐会?今晚空气很适宜。”

镜流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后退一步,收敛周身萦绕的寒意,“不了,明天便要出发。”

郁沐眨眨眼,“既然如此,我也回去吧。”

他站起身,迈过房檐,忽然听院落内传来几道脚步声,是循声出门查看情况的景元和丹枫。

景元打着呵欠,倚在门框处揉眼睛,丹枫神色清明,像是醒了有一会了。

“你们在做什么?”

“聊天。”郁沐跳下房檐,就着门口水缸中的清水洗掉瓦片上的灰尘,来到丹枫面前,“怎么,你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