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羊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昏聩双眼中弥漫了鲜明的恐惧。

他看见丹枫睨着他,召出了击云,没了腕袖遮挡,他手臂上森然青筋一览无余。

“澄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幽囚狱?”丹枫眸中凶光一闪。

澄羊呜咽一声。

他可是知道击云的锐利足以刺穿龙鳞,他这一把年纪要是挨上这么一下,绝对就直接可以来世见了。

澄羊如同一只扁平的草履虫,扑通跪趴在地,声音悲怆,“大人,我错了,我说!在西偏殿的库房格底下,还有一箱被风浣封死的账册。”

“既然你知道其余账册的下落,为什么不在我问第一遍的时候就交代呢?”

丹枫的手指在击云的枪/杆上摩挲,视线毫无温度。

澄羊吞咽口水,不敢答话。

丹枫冷笑:“还是说,比起被我送去蜕生,你更在乎那些被你挪用的、对不上账的公款?”

澄羊瞳孔大震,冷汗直流。

太久没有在丹枫的压迫下议事,他几乎都快忘了过去对方是多么棘手难缠,以至于他竟会轻易认为能在龙尊尚未回归的几天内抹平假账,掩盖自己挪用款项的罪行。

没时间细思对方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发觉六十多册的账目内存在漏洞,澄羊吓得面容扭曲,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对上丹枫的视线,只见龙尊一手支着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澄羊,你可知罪?”

澄羊把头埋得更低,发皱的指尖抓紧了变形的地毯,“大人,臣……知罪。”

“很好,既然你肯承认自己的罪行,那身为龙尊,我也可以对劳苦功高的龙师们从轻发落,只不过,单是追缴款项的惩罚难以服众,正好,北边禁墟的重建工作快要开始了,就委屈德高望重的龙师,去替那里的持明造像拂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