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软在桌上,水液一直扑簌簌往外滚。

丹枫总算知道为什么郁沐喜欢舔他的龙角了。

他垂下眼,将对方情难自已的、陷入在情/热中的姿态尽收眼底。

郁沐很白,骨骼清瘦但结实,骨肉匀亭,皮肤细腻。如果说他的本相是苍劲古朴的巨树,枝冠嶙峋庞大可掩天地,那他的人身就是枝梢上最嫩的那片叶子,充满着人畜无害的、诱人的清香。

这种令人震悚的割裂感如此鲜明,无时无刻不在丹枫心中缭绕。

他见过郁沐霸道专横、令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一面,也正在见识对方万千叶片软绵绵地瘫在一处,眉眼慵懒,迷乱潮热的情态。

简直……

他无法形容这强烈的冲击感,他只觉浑身因超额的兴奋而战栗,这几乎令他呼吸困难。

枝角是有力的武器、命途的相兆、伟力的彰显,也是对方浑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

它如此威严,又如此柔软。

丹枫深吸一口气,比起上次,这次舔舐枝角的动作带上了一丝慢条斯理,从最上头开始,一点点延伸向下,最后,他抿住了一片金灿的银杏叶,一不小心,磨破了一点点。

金色的汁液淅淅沥沥,流进他口腔中。

郁沐的哼声更响亮了。

丹枫刚要道歉,一道模糊的影像忽然顺着叶脉中流出的汁水钻入,几乎瞬间,他仿佛陷入了某种梦魇。

那景象如此渺远,仿佛隔着万千岁月,云海翻卷,晨瞑暮晦,视角高远,如攀苍穹,茂密的树冠在视野边缘摇曳,那目光从天际垂落,落到一望无尽的海面。

这是……

丹枫一怔,很快,他看见了一缕柔软的金叶生长而来,亲昵地缠住了‘他’的手指。

不,那不是他的手指,那是……郁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