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丝濡湿的触感从颈侧传来,郁沐的动作倏然一顿。
他难以置信地偏头,以为自己精神错乱了,谁知下一秒,温热的触碰又落在了他耳畔。
是丹枫在吻他,又或者说,是丹枫捱不住,下意识把唇贴在他耳根处,随着垂头的频率一点点摩挲。
“你……”
郁沐浑身僵直,心脏砰砰直跳,连忙把手抽出来,扶住丹枫的肩膀,想给自己让点可挪动的空间,谁知对方像一尊淌着水的冰雕,近在咫尺,纹丝不动。
“怎么了?”
丹枫的嗓音化成了一滩清冷的水。
“你是不是又发作了?”郁沐嗫嚅着问。
“……”
丹枫的胸膛微微起伏,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半晌,他泄出一丝压抑着无奈和恼怒的气音,低头,在郁沐耳尖处咬了一口。
郁沐顿时瞪大眼睛。
“是啊,这病看来是好不了了。”丹枫道。
“医生,药呢?”
丹枫说话时,高热的薄唇一个劲地蹭动,郁沐晕乎乎的,脑子里只能拼凑出一个清晰的字。
「药」。
“你等等。”
他小声安抚。
蛰伏在丹鼎司的根系们纷纷动了起来,它们伸出粗壮的枝干,将还在运转的太真丹室包围起来,炉中,还在煲汤的丰饶伟力猛地加到最大火,丹炉外壁顿时涌现金光,没过一会,伟力消除,枝干们急迫地抓起炉膛,夹着大锅,渡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