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郁沐瞥他一眼,语气轻柔:“你在说什么,我是建木,又不是强盗,我从来不会强迫人。”

“……”

兆青小小的脑子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它盯着郁沐神采奕奕的脸,思考半晌,挤出一丝不尴不尬的笑。

呵呵,您开心就好。

——

景元走在最前方,为元帅带路。

进入鳞渊境,重回古海深处,两侧被持明龙尊斥退的海潮如同悬瀑,壮丽诡谲的景观与往日没有丝毫改变,唯一不同的是,自他们进入,一道凌厉又冷酷的视线便如附骨之疽,黏在他们额前。

恢弘的建木在阳光中展开枝叶,灼然的青黄色叶片连缀成片,仿佛在寂静中默默燃烧,庞大的压迫感随着树木的阴影覆盖而来,令人忍不住要下跪叩拜。

越是接近,沉重到足以令人窒息的氛围便越浓。

踏上甬道,元帅越过景元,红发被古海的风息拂动,冷肃的倩影驱散了周围无形的丰饶气息,她隔着云水,与树冠上的郁沐遥遥相望。

她嘴唇嗡动,犀利的目光宛如剖白,精准地刺破迷障,投在郁沐的视网膜上。

“呵,活着的建木,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瞬息间,她看清了对方冷酷的非人双眼、掌中自如流转的丰饶伟力、皮肤上流淌着金液的皲裂纹路,以及肢体动作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敌意与蔑视。

她拇指抵住刀柄,用力,猝然冷光从鞘中迸发。

连缀的身影在空中腾挪,即便以景元的眼力,也无法追上她挥刀的动作。

一息间,双方的试探便尘埃落定,只有陡然攀升的压迫感和清脆铮鸣昭示着这场交锋的结局。

元帅脚跟后靠,刀体入鞘,沉默地盯着遥远的孽物,拇指在颧骨擦过,摸到了一丝血痕。

与此同时,地上散落了数十截切面整齐的枝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