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心中警铃大作,立即召出神君,在郁沐背后立起。
郁沐头也没回,仿佛早知道对方的意图,反手握刀,华丽地向后旋身,细密的青黄色刀光瞬间斩断了神君还未凝结的神躯。
清扫一团溃散的沙粒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转动枝刃,柔软的叶片在尖锐的刀柄处起舞,他站定两秒,忽然朝景元所在的方向抬手斩去。
两道能割裂空间的刀光封住景元的退路,只剩二人间仅有的一道通路,郁沐身如鬼魅,跨越几十米,眨眼出现在景元面前。
他枝刃向前一递,即将刺穿景元的肩膀时,脚踝和衣摆突然传来一阵紧紧的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坠在上面。
出于本能,郁沐的枝刃偏了一点,重重刺入景元背后的石墙中,葱郁的叶丛擦过对方的颧骨,划出一道笔直的血痕。
景元的胸膛剧烈起伏,手中阵刀紧握,刀锋刚好卡在枝刃的末端,护住了最重要的颈部,使自己不至于被对方一个不慎直接斩首。
郁沐完全静止了,如同一尊造型奇特的雕像。
他的金色裂瞳微微睁大,狭长的眼锋硬是因惊讶鼓成无辜的杏眼,他像台生锈的机器,一点点转动颈部骨节,目光下移。
脚踝上传来鲜明的抚触感,有什么柔软的、冰凉又干爽的东西在摩挲。
他低头,比人类视力色谱更暗的视阈中,有道深碧色的东西在他脚踝处抚弄,像一条灵活的游蛇,圈住了他。
郁沐瞳孔立刻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转头看去,只见丹枫拽着他的腰后衣摆,白珩抓着丹枫的胳膊,镜流单手撑着白珩的腰,三人像一块连在一起的砝码,拔河一样,正试图把郁沐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