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躯体化作金光,带着浓郁的丰饶气息,飘散向亘古不变的夜空,如同飞散消弭的火萤。
一个绝灭大君陨落了,空中,连一片岁阳的灵火都没留下。
景元从天空坠落,丹枫递来一道云水作为缓冲,镜流和刃合力托住了他,三人均是踉跄一步,彼此搀扶着才站稳。
空气中弥留着大战后的刺鼻气味,各命途的伟力齐轰,将古海宫墟深处近乎夷为平地,海潮恢复平静,唯有众人急促的呼吸留有命悬一线的余韵。
星槎从天上降落,还没停稳,白珩就眼含泪水地狂奔到三人身边,紧紧抱了上去,不巧,摸到了一手的血。
作为一直没有进入正面白刃战的飞行士,她啊啊大叫,吓得耳朵竖立,朝旁边的医生大喊:“郁沐,快来,景元流了好多血,他要死掉了!”
景元一脸虚弱,但掩不住熠熠光彩的双眸,他喘了口气,使自己能完整说出一句话:
“死倒不至于,而且这血的成分,还是镜流比较多……”
丹枫从天上落下,用柔和的云吟裹住众人,清凉的水流抚平了焦躁和痛楚,令伤口的存在感没那么强烈了。
一番生死酣战,众人皆是筋疲力尽,这时候,只好彼此靠在一起,各自平复呼吸。
景元和镜流脱力得厉害,要丹枫和刃一起抵着,才不至于直接滑躺下去。
白珩身材瘦小,坐在地上给自己的尾巴梳毛,看向不远处的郁沐,高喊:“郁沐,别傻站着了,快来。”
郁沐站在不远处,似乎没能听见呼唤,他呆呆地盯着自己白皙的掌心,目光沉凝,金发明晃晃的亮,十指轮流收放,像是刚驯服四肢。
“他在干嘛呀,是不是被吓到了。”白珩笑起来,对丹枫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