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沐身上,甚至还套着丹枫给的外套。
这恍惚的一幕刺中了丹枫的心,望着对方平静从容的脸,怒意忽地从心头席卷而上。
他的袍泽受建木蒙骗,将孽物当作挚友。
他受建木愚弄,将宿敌当作恋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摆出无辜又淡然的姿态,作为独一无二的观众,静静欣赏着他们的反应。
多么荒唐。
丹枫大步迈出,击云的枪尖在石板路上拖行,发出刺耳的噪音。
白珩站在一旁,一边啃着狐狐炒饼,一边把食品袋子递到丹枫面前:“丹枫,要不要吃……点?”
丹枫疾步掠过,没看她一眼,仿佛她是一团会说话的空气。
他眼中只有那招摇的、可恨的、狡黠凶悍的建木。
“额。”
白珩讪讪收回手,十分尴尬,对着身旁的镜流悄悄道:“他怎么冲着郁沐去了?”
镜流不答,转而看向景元,从对方脸上没窥到一丝有用的东西,除了……景元一直握着他的阵刀,石火梦身。
一丝古怪的感觉在脑海中流连,镜流蹙眉,再度看向丹枫。
这时,丹枫已经站到了郁沐面前。
他同样没有收回击云。
龙尊的阴影从头顶覆下,遮住或明或暗的灯光,击云斜垂着指向地面,距离很近,只要丹枫轻轻抬手,锐利的枪尖就能够将他开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