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月, 建木为什么会突然生发?”

自巡猎斫断建木,至今已有数千载, 建木被镇压在持明禁地, 从未有过异动。

即便不愿相信,可远方那苍然耸立的巨树遮天蔽日, 丹鼎司内传来人群的惊慌躁动声,古海之潮被激起,一切都昭示着寿瘟祸祖的神迹已然复苏。

丹枫道:“恐怕是建木的封印出了问题……”

“只是封印?”镜流望向建木。

“……不止。”

丹枫瞥了她一眼,召出击云,“我去鳞渊境看看, 你们……”

忽然,一道诡异的声波如同海浪,打断了他的话音。

咯吱。

丹枫警觉地看去, 只见一条粗壮的棕色根系从歧黄署的地面钻了出来, 遒劲枝脉破坏了平整的地面, 横冲直撞地钻进建筑中,楼房应声倒塌。

类似的场面在罗浮各处洞天上演。

如一切植物具有的繁殖特性,建木的根系变得躁动、活跃, 它们肆意占据心仪的领地,盘曲缠绕,轻而易举地从这艘钢铁巨舰中汲取养分。

金黄的汁液如同血管,在巨树的根络群中流动,璀璨又诡异的青黄色开始发光,扑簌摇动的枝叶沙沙作响。

紧接着,一波波无形的脉冲向外扩散,瞬间覆盖了建木盘踞的无数洞天。

叮。

街上的行人均遭受重击般匍匐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有的人开始神情恍惚,这古怪的异常仿佛能够传染。

十几秒后,一个将至寿限的长生种失去意识,在众人的惊呼中,身躯长出了金黄的银杏叶。

“他要堕入魔阴了!云骑呢,快叫云骑!”

“快跑——!”

行人顿时如四散的蜂群,惊惧地叫喊和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