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下定决心,我们就去流云渡,偷一艘星槎送你离开。”

“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但,我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毕竟,我现在已经被月御施以包庇犯的罪名……”

“不过,无论作出何种决定,我都希望你不要在这里继续蹲着,再过一会,云骑就会……”

“郁沐。”

白珩打断了他。

郁沐看向蹲坐在地上的狐人。

白珩抓紧了身上的衣服,目光复杂到郁沐没有办法解构,她看上去十分纠结、担忧、害怕,以及……哀伤。

郁沐不再说话。

白珩勉强地笑了一下,心事重重地低下头,几秒后,终于鼓起勇气:“那个,我站不起来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

郁沐沉默片刻,在对方堪称央求的目光中,伸出了手。

白珩抓住他的手,慢慢站了起来,皮肤接触时,她再一次体会到温热的触感。

是热的,有着人类的温度,她想。

郁沐背对着她,望向了天上的战局。

天上的打斗过分激烈,即便是三对一,他们依旧无法取得片刻喘息,在地上观战大抵除了闪烁着的剑光,也看不出什么。

白珩低着头,手指不经意地摸了上了手臂。

那些被镜流的剑风撕裂、深可见骨的伤痕,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复原,她能摸出肌理愈合的纹路,感知到一些丝线般的东西在其中穿梭、缠绕。

甚至不一定丝线,更像某种……植物的根茎。

而这种自我愈合的特征,她只在丰饶孽物身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