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郁沐含糊地应道,擦了擦脖子和脸。

他睫毛上挂着水珠,沉重地颤悠着,每当视线上挑着看人时,都会有种目光被水浸过的氤氲感。

加上他的面容本就清隽,困意不清,瞧人时额外有点可怜相。

丹枫捻着自己宽大的袖摆,轻柔地在郁沐脸上拂拭,蘸走水珠。

“别动。”

郁沐仰着脸,偶尔睁开一只眼,观察丹枫的神色。

对方看上去很认真,擦拭的动作谨慎又细致,仿佛在保养一尊金贵的花瓶。

“你来做什么?”他问。

“喝水,晚上的火锅吃得太咸了。”

郁沐抓着丹枫的手,用他的袖子,把脖子也擦干净,“你和景元呢?”

“和你一样的理由。”丹枫道。

“我不信。”郁沐直截了当,“你怕人偷听。”

丹枫:“……”

郁沐的目光十分清澈,却透着难以言明的压迫感。

他似乎势要从丹枫的嘴里撬出什么,不依不饶地用视线给予压力,甚至在丹枫想要抽手离开时,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丹枫:“我没有,我只是……”

郁沐挑眉。

丹枫在咄咄逼人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犹豫几秒,放低声音,用罕见的、哄劝的音调道:

“郁沐,明天,明天我给你一个答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