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夜色侵染灯光, 即便是喧闹的长乐天, 到了后半夜也万籁俱寂,在这种环境下,耳畔时不时传来的摩挲被子以及翻身的响动就会更鲜明。
他深刻地知道,这间屋子里, 此刻没有一个人入睡。
终于, 郁沐忍耐不住了,鲤鱼打挺般坐起来, 后背立刻落上四道逡巡的目光。
“怎么了?”白珩紧张兮兮地问。
郁沐搓弄被子, “睡不着。”
“是我的呼吸声吵到你了吗?”
刃在最远处幽幽道,烛瞳一片清明, 偏过脸时,像黑暗中燃起的两簇火苗。
郁沐抿着唇,不说话。
镜流也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作势要走。
白珩连忙拽住她的衣角, “你去哪?”
镜流:“去外面。”
“我和你一起去。”白珩不放心镜流一个人,担忧道。
镜流为难地垂眸,落入一片坚定又忧虑的水蓝色中, 月光洒在白珩的白发上, 根根都闪烁着耀眼明光。
白珩其实很困了, 但放心不下他们,没敢睡。
郁沐仰天长叹,“别说的好像我要赶你们出去一样。”
白珩小声道:“对不起, 我们擅自来借住,是不是太打扰你了……这样吧,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如何?”
“不要了。”郁沐惆怅地躺了回去,碎碎念,“我才不想听帝弓大捷快报。”
“换个有趣的,我给你读那本龙尊读物,怎么样?”白珩趴在枕头上,欢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