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忽然浑身不对劲,像是有柔软的枝条从心窝里抽发出来,没命地搔撩,弄得他心痒。
他没见过这样的丹枫,不再从容、斑驳凌乱、郁闷气恼的丹枫。
这与幽囚狱中奄奄一息、任人摆布的丹枫又不一样。
心跳得太快,血肉和皮肤几乎压不住意外萌生的情绪,郁沐怕自己在这里失控,化身建木,连忙伸手,盖住了丹枫的上半张脸。
快速眨动的睫毛带着强烈的疑问,在掌心的软肉扇过。
郁沐的心更痒了,他只能无措地低声恳求:“别看我,也别动。”
“啊?”
心情非常不妙的丹枫哼出很凶的一声疑问。
郁沐的喉结一滚,捂的更用力了。
丹枫试图掰开郁沐的手,用力之后却没推动,他刚要开口,只听门开传来极其迅捷的脚步声。
“啧,丹枫。”景元适时提醒。
丹枫不得已,用力掐了郁沐的大腿一下,以作泄愤,重新钻回桌子底下。几乎同时,月御踹开门,直冲着衣柜而去。
她反应过来了——拉衣柜时的那股拒斥的力道,根本不是卡住那么简单。
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与她角力!
“景元,退后。”
她目光里满是战意,攥拳,手臂爆起青筋,大喝,在响亮的轰鸣中,在衣柜上凿了一个大窟窿。
木板应声碎裂,片片倒飞,刺鼻的木屑味弥漫开,她拨开破碎的柜门,伸手一抓,大声道:“给我出来,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