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着一袭黑衣,像是夜行者,头发从斗篷的缝隙中探出一绺,柔软又顺滑。

巷里隐隐传来外面的礼炮和欢呼声,天光被星槎的舰尾灯渲染,从头顶洒下,半明半昧。

看不懂丹枫的目光,郁沐只觉得诧异,耽搁了几秒,脑海中又响起兆青的话。

“大人,它被一个狐人买走了!”

郁沐晃了晃丹枫的手,“松手。”

丹枫一言不发,目光敛下,晦暗不清,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指,似乎察觉到这样不对,慢慢收了回去。

与此同时,兆青心如死灰道:“大人,那狐人喝下去了——她走掉了。”

郁沐只好在心里回:“跟住那个狐人。”

“是。”

兆青的声音消失了,绝灭大君的行踪也彻底不用追了,郁沐停下脚步。

他靠在墙上,环抱手臂,直视这头脾气突然超奇怪的龙:“你怎么在这?”

丹枫不答反问:“不该我问你吗?”

郁沐:“?”

丹枫淡淡道:“你应该在司辰宫前。”

“说来话长,有点小事。”郁沐歪头,“刚才的视线果然是你。”

丹枫的下颌线有点僵硬,不大自然地别过头:“不是。”

郁沐:“怎么了,就算承认,我也不会笑你的,总比趴在神策府的房梁上一整晚要体面。”

丹枫:“……你和景元的关系好了不少,都能一起下棋了。”

“怎么会,我只是爱好广泛。”郁沐嘴硬道。

“的确兴趣广泛。”

丹枫一瞥郁沐眼里浅淡的笑意,又往他头顶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