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沐不再追究,片刻后,合上规则书,胜券在握,“来吧,我准备好了。”

黄蓝棋子准备就绪,本着新手优先的原则,郁沐先执棋。

十几个回合下来,弈棋如兵戈,刀光剑影硝烟无声,郁沐的先锋和机动兵七进七出,被景元杀了个片甲不留。

“将军。”

“将军。”

“将——”

“等等,景元。”郁沐一脸严肃,“你是不是藏棋了。”

景元:“郁卿,对付你,我还无需藏棋。”

郁沐:“……嘤。”

他往后一仰,躺在铺了软垫的坐榻上,双目放空——他总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已经打了好多草结。

“怎么,这就认输了?”景元鬓边的白发一晃,“不再来一局?”

“景元,你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郁沐指了指墙上的钟,“再过三个时辰,都该上班了。”

“果真是。”景元一瞥墙钟,“与郁卿对弈着实有趣,害我错记时辰,深夜至此,卿不妨在这里住下?”

郁沐抱起咪咪,习惯性拍了拍狸奴滚圆的屁股,得到一声清脆的呜咽。

神策府距离郁沐家明明只有不到半小时的步行距离……景元这是在故意留他?

难道第二天一早他就会被押送幽囚狱?

可他最近安分守己,什么坏事都没做——不,他以前也没做过坏事,没道理盯防他。

除非,景元有必须留他下来的理由。

见郁沐思忖,景元捻着一枚蓝色棋子,圆棋在指尖转动,代表了本人不算平静的心绪。

因为平躺,郁沐能轻易将广阔的穹顶收入眼底,漆黑的横梁纵横交错,如同钢筋铁骨铸入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