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沐咂了咂味道,抬头,从头顶的柜子上找胡椒瓶,因为姿势,下颌线条绷紧,喉结一滑,推着颈部的皮肤慢慢颤动。
丹枫双手拄在身后,闲散地倚着。
他眸光浅淡,周身充斥着柔和的冷意,像玄冰化开之后,清凉,并不凌厉,只在落到郁沐颈侧后,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深意。
「郁沐的颈项,他一只手就能掌住。」
有道声音这样对他说。
“要看对喜欢的定义是什么。”郁沐咬了下舌尖——他刚才被小烫了一下,“如果要我以烹饪为生,肯定是不喜欢。”
“作为爱好呢?”
“喜欢。”郁沐掰着手指:“一日三餐,柴米油盐,普通人的生活不就是这些吗?”
“谁跟你说的?”
“我亲眼所见。”郁沐转头,浅褐色的眼睛一眨,“大家都是这么过的,战士除外。”
“战士?”
丹枫少见这个称呼。
郁沐点头道:“云骑,工匠,丹士,飞行士……这些人的人生与平民不同。”
这些称谓锚定了身份和责任,使他们走出了趋于一般人的人生轨迹。
“……”这次,丹枫用的是肯定句。“你喜欢丹士这份工作。”
这点无需辩驳,这栋建筑中的一切细节都能成为这个结论的论据,他是罕见的天分者,又有钻研的热情,虽然行径着实胆大包天。
“当然。”提到这个,郁沐来了兴致:
“丹鼎司的藏书浩如烟海,药理玄奥,包罗万象,虽然有的论著立意空中楼阁,研究逻辑过于天马行空,但很有趣。”
“……如何将孽物的血肉提取炼化,在应用科学的基础上量化丰饶之力转授的本质,虽然是荒诞不经的猜想,但如果深挖下去,说不定会得到预期外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