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中午,工匠们放工午休,重建工程进展顺利,已经清出了一小片空地——但这光秃秃的施工现场没什么风景可看,不适合作为午饭时的背景,还容易吃进一嘴灰尘。
打消在外廊用餐的念头,记起自己锅里还闷着方壶干蕈宽粉,郁沐赶紧转身奔向厨房。
金发的主厨一消失,景元和丹枫便面面相觑。
许久,打量着丹枫手里的筷子,景元再也忍不住,嘲笑道:“幼稚。”
丹枫轻咳一声,嘴唇微张,似乎想解释,但没找到强有力的理由。
他欲盖弥彰地揉了下耳根,转身进屋。
他总得把筷子还给郁沐。
郁沐的家里有令人安心的味道,是洗涤剂、亦或木质家具与生俱来的清香,冷淡却不疏离的气息充斥房间。
卧室连同南北两道回廊,占地面积很大,角落的工作台浸在阳光中,金粉般的光晕洒落,暖意正盛。
房间内的一切事物都井井有条,衣服整齐挂起,药柜满满当当,手写笔记摊在桌面,书页边缘因大量翻阅而层层卷曲……
矮柜上那尊龙尊雕像炯炯有神地与丹枫对视。
丹枫:“……”
被栩栩如生的自己注视,有点奇怪。
他收回视线,走向内廊,右侧是浴室、小型书库、储物间、烘干房,左侧是厨房。
他来到厨房门口。
厨房不大,但设施一应俱全。
中岛台放着洗干净的蔬菜,理石长案摆满各式炊具,角落有颇大的冷藏两用柜和烤箱,两扇窗对着后院,能隐隐看见持明卵的一角。
郁沐在厨房里忙活。
他动作娴熟利索,有条不紊,右手握着一把雪亮的菜刀,袖子卷起,露出一截伶仃的腕骨。
只见他手起刀落,一下将面前案板上的大骨砍成两段。
哐当,大骨往上一跳,被郁沐稳稳按住。
回声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