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刃声线低沉,飘忽如绥园的夜风。
“那就这么定了。”
习惯使然,郁沐一边答应,一边随手划了划界面,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在来绥园见刃之前,为防突发情况,他关闭了玉兆的响铃系统,以至于没能及时查看。
郁沐一怔,瞳孔轻颤,因遗忘了潜在的危机而心跳加快。
刃并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习惯,可他身材高大,只需颔首便可将玉兆上盈亮的名字收入眼底。
「景元」。
“景元?”
刃的嗓音带上些许滞涩气声,无法抛却的回忆在此刻泛起沉渣。
他喉间溢出一点笑意,怅然,苦痛,他抓住郁沐的手臂,阴恻恻地质问:
“你,认识景元……”
郁沐没功夫搭理刃,他心中有个恐怖的猜测——景元十分钟前发给他的简讯,内容简短无比。
「景元:你在哪。」
坏了,查岗的这就来了。
早上,景元肯放宽限制、给他外出许可的时候,告诫他晚上要按时回病房吃药。
这是一个交换条件,是景元逐渐消解怀疑的信号。
此刻,万籁俱寂,夜深霜寒,早进入了普遍意义上的‘夜晚’。
郁沐并未天真地认为景元会对他彻底放下戒心。
景元是唯一一个看过他武装‘荣枝相’的人,还是「巡猎」的将军,早已不是过去无拘无束的云骑骁卫。
想要化身人类行走于仙舟,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将军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