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长指尖发冷,刚毅的云骑抚上自己左眼的眼眶,像是在寻找记忆中的触感。

他清晰记得,在触手可及的死亡中,有一道热流治愈他的苦楚,将他引向光明。

察觉到鹤长的动作,丹枫意味深长道:“你的眼睛已经完好如初了?”

郁沐支着下巴听二人对答案,闻言,一掀眼皮,视线在暗处缓慢流转。

“是的。”鹤长一怔。

“你运气很好,我听闻神策将军及时赶到战场,避免了损失进一步扩大。”丹枫颔首。

本以为鹤长会点头,可谁知,云骑蹙紧了眉,欲言又止。

丹枫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正视鹤长,身体前倾,眸光深亮,如同一把伺机而动、时刻准备剖入锁匣的刀。

正在这时,郁沐懒散的声音传来:“我说,在大街边谈论军事要密,你俩不怕被云骑抓走?”

鹤长悚然一惊,许是郁沐身边那男人给他的感觉与神策将军过分相似,以至于他习惯了如实相告,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云骑,不能对民间人士透露机密。

鹤长连忙环视四周,好在闲客大多被说书人吸引过去,没人留意这个角落。

丹枫蹙眉,望向郁沐,只见对方百无聊赖地把玩茶碗,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察觉自己被盯着,才轻挑眉梢,小声道:

“我的丹鼎司编制来之不易,可别连累我呀。”

“抱歉,我失职了。”鹤长道歉。

除了他率领的云骑小队以及残余的药王秘传,郁沐是唯一最接近事件核心的、有记忆的幸存者,抱着侥幸心理,他想向对方求证,可如今,他打消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