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它的内里长了出来。

兆青的眼珠忽然睁大,再大,大到填充了整张火面,鲜红的血丝爬上眼白,它大张着嘴,脑海中落下一柄重锤,当啷一声,震得它神魂破碎。

浑噩的黑暗中,一只纤白的手从虚空里抓来,指节收紧,兆青觉得自己脑子霎时被挤爆了。

紧接着,一双金眸在它眼前亮起。

那瞳眸冷酷、妖冶,带着深入骨髓的蔑视和讥诮,在它脑海里不断放大、放大。

它在濒临死亡的痛感中开始筛糠,形神俱灭的绝望将它固定在原地,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那金眸在俯瞰它,漠视而冷酷,宛如扫视一只蝼蚁,视线高高的,如从天际垂来,穿过高耸的云端、茂密的金叶、料峭的山峦,投到它身上。

咚一下,脑子又被猛猛一锤,兆青像是从水面破出的溺水者,现实轰轰而来,压得它喘不过气。

身旁涌动的水刃在涌动,巷内昏暗,龙尊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倨傲冷酷。

兆青的灵火因恐惧而频繁闪动,它像是捡回了一条命,身体里的异样感却仍未消除。

视线冰寒刺骨,如影随形。

它知道,那小子,不,那个建木化身在俯瞰它,恶趣味地等待它说错话,将它碾成齑粉,好比杀死一只蜉蝣。

“不打算继续说完吗?”

似乎没能察觉到它的异样,丹枫冷声道。

兆青怔愣几秒,牙齿打颤,它忽然扑通一下,嚎啕大哭:

“大人,我刚才全特么是瞎说的啊!”

“怎么,这会又不饿了?”丹枫冷笑一声,两指一伸,云水卷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