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沐脑袋偏转九十度,碎发遮住脸,只露出一丁点耳尖,他迟钝地在心口摸了摸:“好像,又不疼了。”

“康复得这么快?”景元状似惊讶。

郁沐咬了下嘴唇,下巴抵着枕头,目光如炬:“还没好,但我觉得我还能坚持一下。”

“真的?”景元一脸担忧,低声劝慰:“如果身体不适,千万不要勉强。”

“不勉强,协助云骑办案是我等仙舟民义不容辞的责任。”郁沐拨开额前碎发,试图让景元察觉到他眼中坚定鲜明的赤诚。

可惜,他对自己的情绪理解有误,冷淡的浅褐色眸中,只隐约显现出大把巡镝和钞票的轮廓。

景元压住嘴角:“好,等下会有云骑给你送来出行所用的物品,具体需要你配合的事项会传到玉兆中,鉴于你的伤势,我希望你晚上能按时回病房吃药。”

郁沐当然知道景元打的什么主意,对方不敢将他限制得太紧,又不愿他彻底脱离掌控,这是不纯粹的妥协和戒备。

郁沐:“如果我没能回来呢?”

“不会怎样,这只是我的私心罢了。”景元一笑。

他语气不算郑重,也不含任何威胁的意味,只是信口给出对某个可能性的回答,听上去平和诚恳。

说完这话,景元站起,随口进行一番例行的寒暄后,离开了病房。

私心。

郁沐嚼着这两个字,陷入片刻怔忪,他还以为炽热磊落的帝弓光矢下,神策将军的私心——这种东西早就荡然无存了。

——

星槎海中枢,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