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镜流靠近,她身上凄冷的霜意越发明显,令人肺腑冰凉,更觉血热鼓噪。
甘洌的茶水泛着些许苦涩,被镜流一饮而尽,她瞟着瓷碗边缘堆积的卷皱茶叶,抿唇,似是在回忆什么。
明明她的生命浸满苦涩,意气风发的幻梦过于短暂,期求的未来散如水沫,回味起来尽是萧瑟。
“我最近神思纷乱,夜难安枕,可有安神的法子?”她忽地轻声问道。
郁沐望向纱帘后的晨曦,楼宇间的飞檐被日光描摹,璀璨的金线勾连,昭告一座仙舟的苏醒。
对症的药方诸多,盘旋在心头,只待郁沐开口,可他转弄手中茶盏,话音冷酷而果断。
“我治不了。”
“是吗。”镜流了然地点头,似乎不在乎答案,“可惜。”
气氛霎时变得沉默,却并不难熬,郁沐斟酌着要开口,门外传来小车的滚轮声。
是推着营养早餐车的护士。
“你好,我进来了。”
“……”
“呀!这门怎么回事!”
郁沐趁着护士惊叫的功夫,赶忙将镜流拉到角落,自己快步走到门口,堪堪挡住护士的视线。
“抱歉,这锁意外坏掉了,我正想报修。”
“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