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靠在墙边的小桌,一指病房虚掩着的门:“你弄坏了它,为此我需要承担额外的修理费,这笔费用不菲,且不报销。”

“我不喜欢给麻烦的病人看诊,尤其是你这种声名赫赫的重犯,请回吧。”

镜流猩红的眼眸敛了情绪,浓丽的锋芒压抑在冰雪铸就的外壳下,她低头沉思,手指微微一动。

郁沐的手掌立即平抬,距离墙上的紧急按钮只剩几厘米。

镜流对他的戒备没有反应,慢慢从衣袋内掏出了一枚白玉,手指捻着其上红绳,扔向空中。

玉石顺着圆滑的抛物线下落,边缘温润,郁沐一抓,摊开来看,是一枚有镂空纹路的玉环。

“赔礼。”镜流道。

这古董作为赔礼来说相当贵重,溢价过多,足显诚意,赎珠阁里有价无市。

郁沐掂量着这价值连城的见面礼,心道不愧是剑首,确实比她几位同袍上道。

他拎着红绳,琼玉在空中微晃,冷淡而不容拒斥:“我不会收的。”

镜流并不追问,只言简意赅地解释:“此前魔阴牵缠,我对自己所行诸事皆无记忆,意外伤你至此,加上损坏的设施,一点心意聊作弥补。”

郁沐将玉石搁在桌上,随手一推,颇为好奇:“你听谁说的?”

“将剑从你胸前拔出来时,我已经从魔阴中恢复,看得很清楚,剩下的事,只要稍微打听一二便知。”镜流的回答无比诚实。

打听?

镜流口中的打听该不会是简单粗暴地一个个逼问,说不出就直接拍晕,换下一个吧?

郁沐想。

“我不知你用了什么方法压制魔阴,我无意深究你的秘密,只希望能与你合作。”镜流目如寒霜,红瞳妖冶,透着迫人的冷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