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的两声,音量均衡, 力度一致, 速度和缓。

郁沐从床上坐起来,略感疑惑。

护士小姐往常都要晚半个时辰才送早饭来, 这个时间, 按理说没有外人来访。

久无人应,又响起两道叩门声。

真是有礼貌的客人, 得不到回应就一直等待。

他不得已从床上坐起,理好翘起的发梢,使自己接待客人时看上去不至于睡眼惺忪。

“请问有什么事?”

门打开,一道淬亮的冷光扫过眼帘,郁沐循着光源, 发现是一把被抱在怀里的、闪着霜华的冷刃。

好眼熟的剑,他想。

胸口已经愈合的刀伤忽地隐隐作痛。

回忆适时地叩开记忆的封匣,他未出口的话如封冻的湖水, 一丁点尾音都流淌不出。

“你好。”

身着云骑轻铠的女人有着冰魄般清冷的嗓音, 剥除了一切疯魔癫狂的情绪, 孤冷如月。

她身材高挑,白发顺直,抱剑立在晨光中, 如一道剔透澄明的冰凌。

猩红的眼眸平抬,充满淡然的压迫感。

郁沐:?

他搭在门把上的手指缓缓收紧,表情空白,双目空茫,脑子里反复飘着一句话。

为什么镜流会出现在他的门外?

他是不是该报警?

郁沐木然地摸索裤子,病号服没有衣兜,玉兆不在身上。

等等。

他脑中乍现一道道飞逝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