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微微后仰,意图摆脱视野上的剥夺,却反被压住。
“松手。”他声调藏着轻微震颤。
郁沐不答,他若有所思地垂眸,几秒后,瞥向一侧的兆青。
他眼珠色泽浅淡,敛在覆下的阴影中,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犀利和冷意,正中灵魂。
嗡——!
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将兆青定在原地,隔着水幕,孱弱的灵火承受不住这种重压,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死兆将它包围。
它难以从对方的视线中遁逃,恍若堕入泥犁,抽身不得,只能下沉。
视野因极端的恐惧不断收窄,头脑像被橡皮带挤压,尖锐的刺痛如此明晰,最后,仅剩那张冷漠的脸。
仗着岁阳无法彻底湮灭、只能收容的特殊性横行了数百年,兆青第一次后悔自己弄巧成拙,惹怒了这个该死的怪物。
怎么办,不想死。
它不想死!
那东西会吃了它的,吃了它……
兆青布满血丝的眼珠一怔,隔着扭曲的水流,它看见郁沐轻轻舔了一下嘴唇。
兆青脑子嗡一下,只剩五个字:
它来吃它了!!!
它用力向身后的水壁挤去,灵火扭曲,变形,它却浑然不觉,仿佛再往后退一厘米就能摆脱近在咫尺的不祥命运。
郁沐看着水牢中胆小但美味的尖叫老鼠,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索性无法在丹枫面前加餐,不急于这一时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