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沐迷迷糊糊的,一缕柔软的头发落到他脸上,若即若离地点触、蹭动,又远离,他怔了很久,才发现有如此触感是因为压着他的人在说话。

“……劫持仙舟重犯,盗窃持明典籍,染指化龙妙法,每一列罪状都够大辟之刑……”

丹枫的嘴唇一张一合,冰冷的声音传进耳朵,又丝滑地从脑袋里游走。

“你能别说了吗?”郁沐张开干涩的嘴唇,虚弱道。

丹枫一怔,有了片刻的松懈。

下一秒,局势逆转,攻守易形。

虚弱到几近晕厥的郁沐突然手肘发力,猛地抵开丹枫的膝盖,手掌作势借力,狡猾地从缝隙中钻出,双腿绞住丹枫的腰,一下把对方按在地上。

郁沐拔出击云,长枪在右手臂间转了两圈,随着惯性向后斜斜掼进地板,角度相当微妙地卡住丹枫发力的那条腿。

丹枫惊诧地发现,自己居然挣不开郁沐的绞索!

郁沐在高烧,浑身热乎乎的,这温度并不是持明偏爱的类型,他像是病了,或者醉了,力道却丝毫不减。

细碎的金发下,晦暗迷离的浅褐色眼睛在暗处有着慑人的冷意,落在丹枫脸上却无比浅淡,就像冬夜冰凉的小雪。

但柔弱、没有攻击性,不代表容易挣脱。

“你人形这么好看,不要总说我不喜欢听的东西,你在幽囚狱里还没听够判词吗?”

郁沐的头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一样,但没完全阖上眼。

他小声发着牢骚。

丹枫瞳孔一缩,几秒后,抿起了嘴唇,掩匿苦涩和自嘲,凌厉的眼睛因为神伤,弧度变得柔和,从俯视的角度看,显得有点可怜。

“我现在很累,明天再谈正事好不好?”

郁沐慢吞吞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