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立在床尾,柔顺的白发散下,始终敛着的金眸在此刻盛满深意,目光犀利得像是要把人剖开。
坐在病床上的人没什么力气地嗯了一声。
“你很平静。”景元迈步,朝床头走去。
“只是看起来平静而已。”郁沐慢吞吞地张口,话音刚落,额头就覆上来一只手。
景元就站在床边,由于俯视,他眼中那令人脊背生寒的审视更明显了。
“你在发烧。”他冷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郁沐不乐意地扒开景元的手,像一只苍白的泥鳅,慢慢滑进被子里,转身,只留给景元一个后脑勺,闷声道:
“判官说了,这药能引发高热,是正常的副作用。”
景元站在原地没动,沉默的影子从头顶覆下,压迫感越发沉重。
过了几秒,他再度抬起手,却听郁沐适时开口:
“你没有别的事要忙吗?将军。”
景元的手悬在半空,将落未落。
“将军,你还记得我是一个危重病人吗?”郁沐听身后没动静,便磨蹭着转身,用被子把脖子掩得严严实实,脸色苍白,眉眼疲惫,恹恹道:“按理来说,我这个伤势,能休一个月病假,带薪。”
“需要我请丹士来给你诊断一下吗?”景元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不要。”郁沐的声音异常虚弱,但有力气嘴贫:“医术还没我好,乱开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