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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不知道自己在哪。
一道声音近在咫尺。
“你叫,丹枫,对吗?”
那声音音调古怪,发音生涩,短短六个字中,它不断矫正自己的声线,拙劣地模仿着类人的音符。
丹枫知道,孽物已然站在了他面前。
从头顶垂落的视线裹挟着重压,无情地碾着他的身躯,柔嫩的银杏叶残忍地卷曲着他的鳞片、爪尖,不断收拢,几乎要将它们尽数剥落。
滔天的恨意使丹枫咬紧牙关,不愿意回复哪怕一个字。
未能得到答案,孽物朝他伸出了手。
不,那根本算不上手,只不过是一团重叠的枝叶,有着干裂粗糙的触感,富有意识地触上了丹枫的脸。
柔软的枝叶渴慕地卷起发尾,摩挲进衣领,缠绕在他头顶的龙角,尽力探索着他的五官。
它们仿佛第一次见到活着的生灵,迫不及待地检验对方的生命力,天真地生长,肆意妄为。
丹枫被迫扬起下巴,树木的力道巨大无比,绞住他的龙角,驱使他抬头。
一截柔软的嫩叶扫过喉结,蛮横地阻止它滚动的幅度,丹枫痛苦地发出一点声音。
“似乎不太一样呢。”
孽物冰冷的声音中流露出了一丝疑惑。
丹枫粗重地呼吸着,艰难睁开眼睛,视野一片茫然,边缘仿佛被大雾笼罩,但唯一确定的是,他知道那孽物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