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观察。

郁沐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攥紧左拳,直视那双混沌癫狂的眼睛。

镜流正处于魔阴身,并拜其所赐,剑艺精纯过甚,毫无收敛克制的可能。

现在的她,比过去孤剑披靡、所向无敌的剑首还要危险。

自始至终,郁沐唯独不想与镜流对剑。

要找个方法摆脱对方的追杀。

没给郁沐太多思考的时间,镜流动了。

她如飞矢流星,将自己砸进郁沐的攻击范围。

由枝干凝结而成的金线有着相当恐怖的强度,可镜流的战斗本能非同凡响,她察觉到了应对之策,开始在金线上削砍。

飞散的青黄色碎屑被剑气吹散,金线发出刺耳尖声,韧性开始下降,数度差点被对方突破。

当镜流的剑尖第三次在郁沐的鼻尖扫过时,郁沐想到了好办法。

搬救兵!

他拿出玉兆,沉思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方三秒钟就接了起来,但没说话,只有压抑着的、沉重的呼吸声。

郁沐抬手挡住一道飞来的剑气,无视手背的伤痕,镇定道:“能来救我吗,遇到一个狂躁的病人,不大好处理。”

“谁?”刃的声音相当扭曲,听上去不大舒服,

这年头一个两个都怎么都犯魔阴身,郁沐腹诽一句,开口:“熟人,镜流。”

玉兆那头静默了一瞬,刃突然开始痛苦又癫狂地笑。

哎呀,好像触发了不得了的魔阴身病情加重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