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云骑, 紧急……”鹤长沉稳的声音忽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记忆中,深入骨髓的恐惧霎时重现。

战火、流矢、涌如潮水的丰饶民在行走的千面巨树下啸叫,天际如火的星槎被挥舞的长枝拦腰截断, 残骸坠入大海。

到处都是云骑的尸体。

而此刻,眼前的那坨怪物又与庞大的梦魇重叠了。

屋内,一团畸变的血肉匍匐在地上,它脊背拱起,四肢纤长,不属于生物的器官熔炼在上,一丛丛银杏叶自血肉生长,枝干扭曲,逐渐组成了人面的模样。

那东西渐渐变大,盘踞在房间中央,从裂口中睁开一双眼珠,浑浑噩噩地左右乱转,恶心又邪异。

年轻的云骑们没见过这场面,均是吓得倒退一步,慌乱攥紧手中阵刀,向鹤长靠拢。

“队长,我们该怎么办。”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队长……”

胆小的云骑哆嗦着抓住鹤长的铠甲,却没能得到回应,他抬头望去,只见鹤长咬紧牙关,因为用力,下颌连着脖颈的线条变得僵硬又锋利。

“队长?”云骑从未见到鹤长如此愤怒。

“小六,立刻回报将军,这里出现了丰饶令使……”鹤长猛地回头,向着队伍末尾的云骑大喝,名为小六的云骑啊了一声,转身向外跑。

就在这时,房间中的孽物动了。

它发出歇斯底里的啸叫,血肉膨胀,尖刀一样的枝条绷紧,如同剑矢,向四面八方迸射。

破空声炸响在耳边,时空像是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