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使残躯,持明骨髓,以及。”
“建木之血。”
翔横倏地瞪大双眼,被突如其来的汹涌情绪冲击思绪,万般繁杂的念头一齐涌了出来。
他呼吸困难,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郁沐反问。
“那是慈怀药王的垂迹,怎能入药……不可能!”翔横歇斯底里地抖动着。
郁沐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你看,这就是你和绯权的区别。”
“他都敢铁锅炖祖宗,你却在这里连说三个不可能。”
“闭嘴!别提那个疯子!”翔横怒喝一声,无力的手向外横扫,打翻了茶盏,随即躬身开始咳嗽。
血一点点落到木地板上,汇成了一滩。
“别动气,你这个年纪,气急了可是会堕入魔阴的。”郁沐道。
翔横没听见对方的话,他只觉血液奔涌,往头颅汇集,体内有什么在撕扯,挣扎着想要生长出来,可另一方面,他又觉自己五感灵敏,思维活跃,模糊的记忆如雪片飞来。
一会是病患声泪俱下的恳求,一会是绯权失望严厉的指责,一会是师长前辈期许的赞叹。
忽然间,翔横捂住自己的脸,指缝中,一截银杏叶长了出来。
“我……”他的声线开始扭曲,隐隐地,他察觉到了自身异状的来由。
是魔阴身。
“怎么可能,慈怀药王,我……”他癫狂地跪在地上,忽地想起什么,挣扎着去抓搁在桌子上的包。
那是郁沐的包,包里存放着郁沐带来的、绯权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