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横微笑,和蔼地抬手,打断了竹辉的自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钦佩你的努力,但竹辉,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参悟慈怀药王的神迹,那件事我自有心仪的人选。”

竹辉握着丹方册的手霎时用力,他面容僵硬,嘴角颤动,极力维持着谦恭的姿态:“大人是在说郁沐?”

“我有预感,他会是一个相当优秀、忠诚的孩子,他有这个天分。”翔横露出痴迷的神色,转头看向窗外,波月古海的方向。

阳光在他衰老的面容上镀上一层金色,那是一种充满旺盛生命力的光芒。

“所以以后不要总是为难他,好吗,孩子。”翔横笑着斜眼,慈祥的目光如刀,凿刻在竹辉身上。

像是被钉住了,竹辉打了个冷战,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再与翔横对视,只是紧咬牙关,因为用力,腮部的肌肉鼓起,青筋暴起。

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循环,歇斯底里地发问: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那个家伙能得到赏识,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夺走本属于他的一切。

如果没有郁沐,只要没有郁沐……

“遵命,大人。”竹辉咬牙切齿地回答。

“行了,你也别总纠结这件事,交代你安排的事都办好了吧?我们得尽快,那边已经等不及了……”翔横摸了摸竹辉的头,轻声开口:“不能让客人们失望啊。”

“明白。”

——

一连一周,丹鼎司的工作都轻松愉快,没有可疑的嫌犯流窜街巷,没有诡异的案件需要夜半出勤,总是聒噪的同事有了收敛音量的迹象,除了家里的持明噩梦不断,总夜半醒来咬他衣角,一切堪称理想生活。

今天,难得是个清闲的周末,辛苦了一周的郁沐决定好好享受一下假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