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甜吧,我加了山楂糖衣。”郁沐眼睛一弯,邀功道。

饮月滚了一圈,咬住尾巴,背对郁沐。

还在生气呢,郁沐想。

持明普遍记仇,等它恢复神智,说不定还记得如今这事,到时如果被追问,又要挑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才好呢?

如果不给理由,以丹枫的脾气……他会怎么做呢?

郁沐在脑海里勾勒着丹枫可能出现的反应,可惜,在他的记忆中,丹枫从没有窘迫或难为情的时刻。

持明龙尊永远高洁傲岸,清冷孤独,如同方壶仙舟上万载不化的玄冰,就连他投来的视线,其中蕴含的感情都未曾变过。

可能,还是对方眼下持明的形态更坦诚一些?

郁沐思绪飘得很远,再回过神的时候,饮月的体温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他抱起对方,龙尾没什么力气,攀不上他的腰,在空中晃来荡去。

“你得缩小一点,这样我没法带你回家。”郁沐说。

饮月倨傲地抬起下巴,偏头,视线下撇,有种‘你求我’的意思。

“求求你了。”郁沐从善如流道,浅棕色的眼珠流淌着一点点笑意,与往日平淡如水的感觉截然不同。

饮月扭动两下,肉眼可见的缩小了,它攀上郁沐的右手,身躯变得极其细长,从小臂盘到手腕,最后把头埋在郁沐掌心,阖眼休憩。

郁沐松了口气,简单收拾了一下休息室,为自己被持明撑爆的英年早夭的药箱默了几秒哀,便潇洒地出门了。

从行医市集向西,到达观颐台,就可将波月古海纳入眼底,古海恒常,波涛如旧。与往日的寂寥和宁静不同,今天海边支起了一排排帐篷,通往祈龙坛的路上有许多丹士和持明族在交流,各种摊位面前聚集了不少人。